第5章

视线变得模糊，我渐渐倒下。幸好这是去考场的必经之路。随着高考的铃声响起，我的手术灯也亮起。一张张考卷下发。我的病危通知书也一张张打印了出来。我隐约听到主治医生的话。“患者家属呢？赶紧签字啊！”“患者患者是孤儿，没家属。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而我透过眼皮能感受到的光，随之渐渐消失。直到高考结束，大家都去了聚会，却唯独缺了我。饭桌上，还有人打趣。“那个土包子怎么没来？陆哥追了三年，我要是她，我直接就答应了。”“欲情故纵呗，故意钓着咱陆哥。”“土包子学习那么好，估计能考到京市，到时候还得让陆哥资助。”陆言本来还很紧张，听到这些也放松下来。可顾承安却眉头一皱开口：“林栀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，我跟她是一个考场的。”“不可能！我明明就看见她去考点了！”“我还”话还没说完，陆言就冲了出去，找到了我们的班主任。“林栀在哪里？她为什么没参加高考？”班主任老陈推了推眼镜，叹了口气。“这孩子已经去世了，就在你们高考当天。”“她也没个父母，医院就帮着火化了。”“这是她的学籍资料，也没什么用了，你要是想知道什么，自己看吧。”当陆言看到我体检报告的那一刻，瞪大了双眼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“肺癌晚期？”陆言喃喃自语。瞳孔不住地收缩，窗外的蝉鸣显得尤为聒噪。“她她怎么会得肺癌？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老陈抬头深深看了眼逐渐崩溃的陆言，沉下声：“这孩子也是命苦，高考的体检查出来了，医生说她没多少日子了。”“她让我瞒着，我便没说。”“但这孩子太犟了，明明身体不好，非要跑一千五百米，我怎么劝都没用。”那天比赛，我站在起跑线上被老陈拦住。“林栀，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病？你简直就是在胡闹！”我看向了远处的陆言勉强扯出一抹笑，无奈道：“老师，我想试试，万一我再拿个第一给班级争光呢。”老陈拦不住我，索性让我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。可我知道这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，我脱不出身。陆言听完老陈的回忆，体检报告被他抓烂了。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来。他转身想走，刚踏出门的那一刻，老陈又突然想起什么咒骂道：“还有那个无良商家，哪有往粽子里塞坚果的？也不知道人家孩子过敏。”“林栀本来是能高考的，哎，可惜了。”门口的人身躯一震，大脑被忙音充斥。陆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。盛夏的晚风，此刻胜似腊月刺骨的寒风，一点点钻进陆言的骨缝里。他疼得不行，又想起，当时的林栀是否也会有同感？可他再也听不到答案了。“温雨棠！你给老子出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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