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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电梯口时，台上正在交换戒指。周川抬头看见我，脸色骤变。他把戒指盒塞给司仪，拨开人群追出来。“你去哪儿？仪式还没结束。”“那你回去继续。”他扣住我的手腕。“我让你在里面等我，谁让你出来的？”周川终于失去耐心。“我只是替念念办一场仪式，你是不是被我惯得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？”我抽回手腕。“离婚协议在储物间。”他怔了一下，随后竟笑了。“就为了今天这点事，你拿离婚吓我？”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。有人喊许念晕倒了。周川身体一僵。周川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宴会厅，最终松开我。“你等我五分钟。”他转身冲向许念。电梯门缓缓合上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听他的话。周川四十分钟后才回到储物间。离婚协议还在红酒箱上，婚戒压着第一页。他看见最后一页我的签名，脸色瞬间难看，将协议撕成两半。许念坐着轮椅被推回来。她说自己只是情绪过于激动，想继续完成仪式。周川捡起婚戒，第一次没有安慰她。“把婚纱换下来。”许念红了眼睛。“是不是因为清禾姐？我可以向她解释，我从没想过抢走她的丈夫。”周川沉默片刻，只说：“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。婚礼是我同意办的，我不能全推到你身上。你先回去。”即使到了这一步，他仍旧舍不得责怪许念。他只是急着把我找回来。婆婆拦住他。“她走就走。你今天追出去，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，动不动拿离婚吓你。”周川冷着脸说：“她的东西还在家，跑不了。”“她为了嫁给你，工作都能不要。照顾我三年，我怎么骂她都忍着。她舍得离婚？不过是想让你多哄几句。”周川的脚步慢了下来。显然，他也是这样想的。因为我舍不得，所以他从来没有真正怕过。直到他回到家，打开衣柜。我的衣服少了一半，证件、工作资料和母亲的照片全都不见了。冰箱门上贴着婆婆的药物交接单，护工电话写在最下面。浴室里只剩一支牙刷，床头柜里的胃药也被带走了。我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。不是临时赌气。周川站在空了一半的卧室里，第一次慌了。他的电话打到第三遍，我才接。“地址发给我。”他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命令。“有事说事。”“婚礼取消了，许念也回去了。你现在回来，我不追究你擅自搬走的事。”我几乎被气笑。“你不追究我？”周川语气强硬，声音里却藏不住急躁。“你三年没工作，租房、吃饭、看病，哪一样不要钱？夫妻吵架可以关起门解决，离家出走算什么？”“我有手有脚。”“别逞强。今天确实让你受了委屈，能补的我都会补。你先回来。”“我不会回去。”短暂的沉默后，他冷声说：“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我不会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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