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走回教室，心脏还在隐隐疼，分不清是病还是别的什么。药瓶盖拧了两下才拧开，我倒出两片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苦得我眼眶发酸。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我为江星染活了三年，以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。我要换一所志愿大学，给高中三年生活划上休止符。也给这场暗恋，划上一个句号了。我从档案袋里抽出志愿表。把第一志愿栏里的京北大学擦掉，换了另一个距离两千公里的学校。随后把档案袋交给了班主任，低头做题。离高考还有十几天，不管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，我都要努力。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，我坐在操场边，拿着单词本背英语。江星染在我面前又赢了一场羽毛球比赛。场下一片欢呼，林万舟也鼓掌称赞。一场结束，江星染丢了羽毛球杆走到林万舟身边，想要他手里的水。林万舟却挑了挑眉自己喝了一口，眉眼弯弯地冲她笑。“自己去买水，这个我喝过了。”江星染一把抢过水瓶，仰头灌了下去。旁边几个女生炸开了。“我去，喝同一瓶水！这不是间接接吻吗！”“他们两个是不是偷偷交往了，这也太甜了吧。”我坐在银杏树下，看着这一幕。以前每次体育课，我都会给江星染送水，可她一次都没接过。我以为她不喜欢喝水，看来她只是想要林万舟手里的那一瓶而已。心脏又闷闷地疼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回教室。体育课下课，江星染走了进来。她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秒，转过身看向我。“沈羡安，你今天没给我准备牛奶。”三年了，我每天给她送牛奶，在她眼里和值日生擦黑板、课代表收作业一样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。我放下笔，认真回她：“以后都不会给你买了。”江星染眸色微顿：“为什么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笑了一下：“没钱了。”她愣了一下。大概没想到是这三个字。在她的世界里，一盒牛奶三块五毛钱，这个世界上没人买不起。江星染从裤口袋里掏出一百元，放在我桌上。“够不够？”我低头看着那张钱，突然觉得有些冷。“不用了，以后我要好好准备高考，不会再给你送牛奶了。”江星染眉头微微皱起来。大概在她的认知里，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任何事。“随便你。”话音落下，她随手甩上校服外套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过了一会儿，林万舟走进教室，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。他径直走到江星染座位旁，把草莓牛奶递给她。“今天看你桌上没牛奶，特意给你买的。”江星染接过牛奶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。林万舟直接靠在她的课桌上，弯下腰。“是你的小跟班送的牛奶好喝，还是我送的好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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