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热搜第一，全网都在找天桥神算

颜芝是被手机震醒的。她翻了个身，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还没解锁，光锁屏推送就叠了十几条。她划开一看——“天桥神算当场给影帝戴绿帽”这个视频，已经在本地同城热搜第一的位置上挂了整整一夜，全网播放量突破了万。她的名字被人重新挖了出来，旧剧照、旧采访、当年那篇“勾引影帝”的八卦帖全被翻了出来，评论区分裂成两派，像两拨人在她微博底下打仗。一边喊“大师我要算姻缘”，一边骂“剧本炒作，退圈了还要蹭流量”，两派互骂了上千条，吵得比当年她退圈时还热闹。颜芝靠在床头翻了一上午评论，手指划得有点酸了。她正想关掉手机去接杯水，眼前那道蓝色光屏又准时弹了出来。【当前热度已足够支撑首次直播，建议今晚开播。】【直播破万粉奖励：“线索推演（初级）”，可用于追踪一条信息链的源头。】颜芝手指停在屏幕上方，盯着“线索推演”四个字看了几秒，摸了一下下巴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不是帮我找到‘安心剪辑师’那种级别的？”系统没有回答，只是在光屏下方弹了一个绿色的“确认”按钮。颜芝看了那个按钮一眼，没有急着点。她不知道的是，与此同时，城郊一栋别墅里，白露露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，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开着几个微信群聊窗口，她对面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胖男人，脸圆脖子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“键盘侠”是本地最大水军公司的头目，手里握着一百多个微信群的活跃资源，随叫随到。白露露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股切齿的恨意：“明天她只要一开直播，你带人进去刷屏——说她装神弄鬼，说她收钱不办事，说她退圈了还要蹭热度。”她顿了顿，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一下：“把‘剧本’两个字焊死在屏幕上。”键盘侠咧嘴笑了一下，拍着胸口：“白小姐放心，个号已经准备好了，随时入场。”颜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个号盯上了。她傍晚六点半发了一条直播预告，内容简单得像在发朋友圈：“今晚八点，不算命，也不演戏。来聊聊天。”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。颜芝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，看着那条预告下面不断跳动的转发数，表情平静。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置顶评论，是一个没头像的小号发的：“你敢开播，我就敢看。”她把那行字读了半遍，随手敲了一条回复：“那你八点见。”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搁在桌面上，没再看了。她不知道的是，同一时刻，键盘侠正在他的水军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所有人，八点准时上线。”颜芝在出租屋里把手机支架又调了一个角度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离八点还有四十分钟。她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枸杞茶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正好压在“铁口直断”那几个字的幡子上。窗口透进来的晚风把幡子边角吹得卷起又落下，她的影子被房间的灯拉长，落在身后的墙壁上。她什么也没说，但那条预告下面的预约数字，已经跳到了两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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