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“家人”

“这娃娃……”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男老师的牙缝里喷出来的一样。瞿祚感觉后脖颈处的衣领被人抓住，衣服领口处的几枚扣子被突如其来的压力崩开，男老师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瞿祚粗鲁的抓了起来。瞿祚整个脸上几乎全是水庖，流着淡黄色的液体。男老师被这一幕吓得后退几步，这才把手伸进裤兜里面掏自己的手机。班主任张着的嘴动了动，鼻血流到嘴边，眼神扫过四周，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流水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……不一会，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校园，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急急忙忙冲进办公室里，从几个老师手里接过已经昏迷了的瞿祚……几个医生把他抬上担架，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扣进了书里……下午，瞿祚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，鼻腔里灌满了医药水的味道。想睁开眼，却只能眯成一条缝，从肿起来的肉的缝隙里看到一丝光亮……“你们……！”沙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，瞿祚听的模糊，只感觉这声音格外熟悉。班主任与那个男老师的声音响着“他……摔倒……开水被……泼在了他……我们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的，脑海里一片混乱，只有手凭着知觉在一旁摸索着书的存在……中年男人脸上被泪水打湿，即便有几个医生在后面拽着他，还是让班主任两人吓得吐字不清，怎么也解释不清……哐当——病房里传出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，中年男人一把推开身后的医生，一把把病房的门推的几乎散架。“儿子！”那声音破了音，父亲几步跨到病床前，抓住瞿祚的手……感觉这个手心传来的温度，瞿祚心里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谁，只是想说话，却只有喉结振动，还弄的脸更加的疼……父亲握紧了些“儿，我在，没事，不急着说……”父亲握着瞿祚的手松了开了，又起身看向门外的班主任。“你们不配为人师表——！”可再怎么也还是法治社会，父亲终是没能做什么……就这么放走了班主任和那男老师……傍晚，瞿祚的父亲孤身一人坐在病房外。两只手捂着脸，似乎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疲惫的睡着了似的……以至于披着黑袍的墨和林从他身旁走过他都没有发现。“师兄……”墨的声音在瞿祚心里响起，紧接着是一团黏糊糊的膏药被人糊在自己脸上。不一会那火辣辣的灼烧感退去，眼前重现一片黑暗，以及墨和林那两张担忧的脸……“你们……是师傅叫你们来的吧——”瞿祚的心声无力的在墨和林心中响起。“是师傅说的，他老人家差点没忍住，当时连手上的刀都差点让握断……”“让师傅担心了……还没到时候，你们先走吧——别让人注意到。”墨和林听完，身形逐渐消失，瞬移离开了这里。瞿祚长叹一口气，突然撑起身子，看见书摆在一旁，这才放下心来，合上了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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