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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德财求情失败，刘家沟人彻底慌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刘三第一个跑到周家。他手里攥着手机，额头全是汗。“野子，刘总。”“我这有个东西。”周野靠在门框上，眼皮都没抬。“啥？”刘三点开视频。画面晃得厉害，但能看清张彪带着几个人，把周野堵在菜摊后面。有人拽他的胳膊，有人踹他的腿。张彪的声音清清楚楚。“几块菜钱你也敢跟老子要？”“打！”视频里，周野被踹得撞到墙上。刘三赶紧解释：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想报警来着。”周野侧头眯了眯眼。刘三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这……这不……”“后来怕张家报复。”周野笑了一声：“怎么？”“现在不怕了？”刘三脸涨红，“现在……现在不能让张家害了全村。”有了刘三带头，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来了。王婶说她看见张大海逼周老汉按手印。老马拿出一叠欠条，说张大海这些年利滚利，逼他卖过两亩地。村东头的赵二说，张彪每个月都收摊位钱，不给就砸筐。平时跟着张彪混的一个街溜子，也缩着脖子来了。“打周野那天，是张彪叫我们去的。”“他说出了事他爹扛。”材料一摞一摞摆在桌上。阿K坐在院里，一份份拍照、编号。我坐在旁边喝茶，一句话没说。周野看着这些人，眼神冷得像霜。以前他们不说。不是不知道。是不想说。现在项目没了，饭碗飞了，一个个倒想起正义来了。中午，张大海带着张彪冲到周家。他一进门，看见桌上的欠条和视频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你们干啥？”张大海指着刘三叫骂：“刘三，你这个白眼狼！”“以前拿我烟的时候，咋不说？”刘三缩了缩脖子，又立刻梗起来。“谁让你害我们村丢了项目！”王婶也嘴不饶人。“就是！你张家不倒，谁敢来咱村投资？”张大海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们这群狗东西！”“以前求我办事的时候，一个个喊我海哥！”老马冷笑：“喊你海哥，是怕你。”“现在不怕了。”门外响起警笛。张彪脸色一白，转身就想跑。几个年轻后生直接堵住门口。“跑啥？”“不是挺横吗？”派出所的人进来，后面跟着赵主任和镇里的工作人员。张大海双手合十，哆哆嗦嗦赔笑：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警察直接把传唤手续亮出来。“张大海，涉嫌非法放贷、敲诈勒索、强迫交易。”“张彪，涉嫌故意伤人。”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张彪挣扎起来，“谁他妈敢抓我！”下一秒，他被按在地上，手铐咔嚓一声扣住。张大海被带走时，还在回头骂。“你们这群白眼狼！”“吃我的，喝我的，现在反咬我！”没人回嘴。村口站了一圈人。刚才递证据最快的，就是那几个平时吃他烟最多的人。王德财站在人群后，腿软得扶着墙。赵主任看了他一眼。“王德财。”“你也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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