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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我飞去新加坡。上飞机前，周叙白给我发了很多消息。有道歉。有解释。还有他把宋梨所有联系方式删掉的截图。我没有点开。登机口广播响起时，我关掉了和他的聊天框。不是拉黑。也不是赌气。只是没必要再看。飞机起飞前，我收到最后一条短信。周叙白说：「我去了。墙上还有水痕。」「听晚，我站在那里，才知道你那晚有多怕。」我看了两秒，按灭屏幕。空乘提醒关机。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变小。星港商场、那条坡道、凌晨两点的酒店定位，都被云层盖住。新加坡的雨来得很快。第一周，我还会在深夜惊醒。窗外雨声一大，我就下意识去摸手机。后来助理陪我去换了新号码。紧急联系人、共享位置、门禁授权、保险受益人，全都重新填过。那天从服务中心出来，我站在街口，看见手机地图上只有一个小蓝点。它停在我脚下。没人共享。没人追踪。也没人能把它拖到另一家酒店。我忽然松了口气。公司给我安排的公寓在二十七楼。第一晚，雨敲在玻璃上。我坐在客厅里，把所有门窗检查了一遍。门锁正常。备用电源正常。紧急呼叫按钮正常。确认到最后，我自己都笑了一下。以前周叙白总嫌我太谨慎。现在我知道，谨慎救命。半年后，国内同事发来消息。宋梨因为阻碍救援、伪造证据，被正式追责。周叙白辞了原来的工作，卖掉了准备当婚房的那套房子。听说他常去星港商场。重新装修后，墙上多了一条水位警戒线。他每次经过那里，都会站很久。有人拍到过他。照片里，他站在的警戒线前，手里拿着一只变形的红色戒指盒。评论里有人问他是不是在等人。他没回。同事问我：“你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？”我回：“不用。”那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很晚。雨又下起来。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。手机弹出天气预警。我看了一眼，收进包里。楼下司机已经到了。这一次，我没有给任何人发求救消息。我撑开伞，走进雨里。路灯把水面照得很亮。我的影子落在里面，清清楚楚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「林总，车在路口，别淋雨。」我回了一个“好”。这一次，消息立刻显示已送达。我抬头看着雨幕，慢慢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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