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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猛地抬起手。那截线缠在他的无名指上，灰白、枯败，像被烧剩的蛛丝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脸色一点点变了。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没有回答。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，忽然看向我：“南栀，你是不是早就看得见？”我平静地说：“是。”沈砚呼吸一滞。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笑了。“告诉你什么？告诉你每一次你为温梨走向门口时，我都能看见我们的线在变暗？告诉你救护车关门那一刻，它从你手上断了？还是告诉你，孩子的线也因为那碗汤差点熄掉？”沈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他下意识伸手来碰我的小腹。我避开了。他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。“南栀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“不知道不是免责。”我把离婚协议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“签字。”沈砚盯着那两个字，喉结滚动：“我不签。”“那就走程序。”我起身想回房，刚站起来，小腹忽然一阵坠痛。我扶住桌沿，脸色瞬间发白。沈砚立刻冲过来：“南栀！”我推开他：“别碰我。”可他还是看见了。看见我掌心垂向小腹的那根红线，正被疼痛扯得发颤。他整个人僵住，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孩子的存在。不是报告上的一行字。不是医生口中的胎心。而是一根微弱却拼命活着的线。沈砚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孩子……”我护住小腹，退后一步。“沈砚，你现在才看见，太晚了。”门铃就在这时响了。阿姨从外面匆匆进来，手里抱着一个密封袋，脸色发白。“太太，物业把监控拷出来了。还有这个，是我从垃圾桶底下找到的。”袋子里是一只被摔碎的汤盒。盒盖内侧，贴着半张没撕干净的药店小票。沈砚一把夺过去。小票上清清楚楚写着购买人。温梨。他攥着密封袋，指节一点点泛白。手机又响了。这一次，是温梨打来的。沈砚接起，开了免提。温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沈总，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？南栀姐肯定误会我了，我可以解释……”沈砚闭了闭眼，声音冷得发沉。“温梨，那碗汤里，你到底放了什么？”电话那头，哭声戛然而止。几秒后，她忽然笑了一声。“沈总，你终于肯怀疑我了？”我抬头。沈砚的脸色，在那一瞬间惨白如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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