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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我没回那条消息。第二天照常上班。中午的时候岚岚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。她知道我读唇，每次视频都把脸怼在镜头最中央。"你看新闻没？"她脸上带着一种又解气又复杂的表情。"没。""程砚白把林语微开了。"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。"不是普通辞退，是在部门会议上当场让她收拾东西走。”“听说她哭得跟丧了一样，全公司都看见了。"岚岚咬了口三明治，嘟囔着："早干嘛去了。""后来呢？""后来？后来她在公司群里发了条长消息。”“说程砚白利用完就扔，说自己一片真心错付了，还暗示他们之间不清不白。""群里炸了，程砚白让管理员撤了消息，但截图已经传开了。"我听完，没什么反应。"然后呢？""然后程砚白在群里发了一段话。"岚岚把手机怼近了，翻出截图给我看。我凑近屏幕，读那段文字。程砚白说：林语微利用他对她家庭情况的同情，多次选择性地在许听晚最需要他的时间点制造紧急状况。”“包括删除许听晚发给他的听障沟通指南，在调机日伪造录音棚停电。”最后他说：许听晚是这家公司无障碍方向的奠基人，他亏欠她的不止是感情。岚岚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："晚晚，他这是在给你公开正名啊。""跟我没关系了。""我知道，"岚岚叹了口气，"但我还是得跟你说。他昨天找到我了。"我停下筷子。"问我你在哪，我没说。""他说：我只是想让她知道，她当初觉得自己不重要，不是因为她真的不重要，是因为我瞎。"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。一粒米一粒米的，数了很久。"然后呢？""然后他问我，你的耳蜗现在还好不好用。"我没说话。"他说，如果你需要换新设备，钱他出。""不用。""我知道。"岚岚笑了笑，"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原谅他。"挂了视频。下午继续工作。晚上七点。我从实验室出来，在走廊碰到盛焰。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"今天的路演你表现不错。"他把纸袋递给我，"红豆糕，你上次说想吃来着。"我接过来。"谢谢。"他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"盛焰。"他回头。"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以前的事？"他想了两秒。"你不说，就是不想被问。""那如果有一天我想说呢？"他歪了下头。唇角微微翘起来。"那我就站在你面前，看着你。"这句话落在耳朵里的时候，我的耳蜗发出了一个轻微的电流杂音。很轻。像心跳加速时才会有的那种。我正准备说点什么。手机突然震了。是秦鹤发来的工作消息。只有一行字：【许老师，程总今天辞了所有职务。】【他把无障碍项目的全部权益无偿转到了你名下，法务文件明天寄到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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