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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身后传来小禾的声音，清清脆脆的，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：「爷爷说了，别让他们跑远。」曹亮也低吼一声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他拼命撑着地面，十根手指深深插进泥土里。就在这生死关头突然远处金光一闪，老道士发出一声痛叫。我和曹亮的身形瞬时稳住了。小禾声音慌乱。「是谁？」我和曹亮再也顾不得其他，拔腿便跑。我们跌跌撞撞地穿过一片荆棘丛，衣服被划得稀烂，皮肤上全是血口子。我们滚进一条泥泞的沟渠，彻底没了力气。我们在沟渠里趴了不知多久，直到确认再没有脚步声追来，才敢大口喘气。我正要开口说话，身旁的草丛忽然窸窸窣窣地响了。一个人影从里面爬了出来。是老钱。他比我们狼狈得多，整张脸惨白得像纸，左半边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青黑色的手印，像是被烙上去的。他爬了两步就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好半天才抬起脸来，看着我们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「别别怕，」他声音嘶哑，「我不是不是他们的人。」曹亮下意识挡在我面前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老钱咳嗽了几声，断断续续地说。「我给你们讲的那些故事你们听出不对了吧？我每说一句，眼睛都朝你们瞟一眼，就差没在脑门上写『快跑』两个字了，你们想想，要是没有我，你们能这么快发现那东西的异常？」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扯开衣领。我们看见他胸口贴着一张暗红色的符纸，符纸上的纹路像是活的，正随着他的心跳一鼓一缩。「三年前我就是个普通收旧物的，撞上了那老东西。」老钱的声音发苦，「他说我命格合适，给我种了这张控魂符，他根本不是人，他是从天地缝隙里钻出来的凶物。」「那些所谓的『徒弟』，不是死了，是被他吃干净了魂，只剩一副空壳子。我要是再不逃，我也逃不过死的命运。」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死死盯着我，又看了看曹亮。「老道士盯上你们，证明你们一定有过人之处，我帮你们一把，不求别的，只求你们办完想办的事儿，想办法把我身上这张符揭了。我不想再做傀儡了。」「我暗示你们，帮你们逃跑，已经是把命豁出去了。他现在知道我反了，回去就是死。你们要是丢下我，我就只能死在这林子里的野狗嘴里了。」我和曹亮对视一眼。远处，林子里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知道是不是老道士追来了。不管怎样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。「好，我们一起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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