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“别想,”我低头看它,“你有猫粮。”它不满地打了个哈欠,但还是在旁边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我拖鞋上。后来陆景深告诉我,李砚初那天回去之后在车里坐了很久。她的合伙人说她在公司状态很差,开会走神,提案说错数据,以前从来不会犯的低级错误最近犯了一箩筐。上个月有个大客户来考察,她接待的时候全程心不在焉,最后客户私下问张姐,你们李总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。合伙人没替她瞒着。“我就说她老公走了。”陆景深说,合伙人和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复杂。一半是同情,另一半是“她早干嘛去了”。“她现在每天都加班到很晚,倒不是工作多。”“她那个公司最近被她捣鼓的都快倒闭了。”“张雨说她就是不想回家。”“说家里空荡荡的,回去就睡不着。”“以前回家你不在,她觉得清净。”“现在回家你不在,她说像是整个房子都死了。”陆景深把这些话转述给我的时候,我们正坐在他的车里等红灯。他侧头看我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“你听了什么感觉?”我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感觉。”仪式很温馨。新娘挽着她父亲的手走进来的时候,全场灯光暗下来,只剩一道追光打在她身上。婚纱的裙摆很长,在地上拖出好大一片白,像一朵缓缓移动的云。新郎在台上等她,眼眶红红的,看得出来紧张得不行。交换戒指的时候,新郎的手在抖,戒指戴了两次才戴进去,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。我看着台上交换戒指的两个人,忽然想她说:“楚修远,这辈子就你了。”我笑着说你最好说话算话。台下也是这样的笑声和掌声。那时候我是真的信。信她说的每一个字。信那枚五十块钱的银戒指圈住的不只是手指,是一辈子。只是后来戒指没换,人先换了。我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,就听见李砚初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:“修远。”现在近距离看她,才发现她的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。嘴唇也干裂起皮了,和我离开她之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副模样有几分相似。风水轮流转。这句话是真的。“好久不见。”“你……挺好的?”“挺好的。”李砚初静静地看着我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不敢。“你想问,你还有机会吗?”她愣了一下。&我知道她嘴里的“对不起”可以排成长队绕酒店一圈。可她站了半天,却连嘴都不敢再张了。身后宴会厅里传来新人的笑声和起哄声。大概是到了扔捧花的环节。我听到新娘大声数倒计时,然后是女孩子们的尖叫。上一次参加婚礼抢到捧花的时候,李砚初在我旁边说,下次就是我们了吧。后来那束捧花在花瓶里插了一周就枯了,花瓣碎成一桌,我也舍不得扔。直到李砚初说不就是一束花吗,你至于吗。那些对我来说是记忆的东西,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值一提。我站在露台上吹风,直到新郎喊我过去合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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