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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解除流程在白楼地下医疗室进行。那是裴家禁术残留最弱的地方。也是十年前，我第一次替裴砚迟承接反噬的地方。我被推到玻璃墙外。裴砚迟躺在里面，身上接满了仪器。陆沉站在控制台前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“第一轮只是骨裂反噬。”他看着裴砚迟。“如果撑不住，现在还可以停。”裴砚迟闭着眼。“开始。”我握紧轮椅扶手。第一轮反噬剥离的瞬间，我身上的痛忽然空了一块。很奇怪。我疼了太久，久到身体已经习惯了痛。现在那块痛被拿走，我反而慌了。下一秒，裴砚迟猛地弓起身。他右手腕骨处瞬间肿起，青筋暴出。骨裂声隔着玻璃都像能听见。我脸色一白，下意识伸手去抓承接通道。十年本能。他疼，我接。我甚至没有思考。可裴砚迟像感应到一样，猛地睁眼。他隔着玻璃看我，嘴唇发白。“不许接。”我手僵在半空。他疼得额角全是冷汗，指节抓得发青，却还在盯着我。像怕我不听话。陆沉低声说：“第一轮回流稳定。”稳定两个字刚落，裴砚迟咳出一口血。我几乎要站起来。“不”嗓子疼得只能挤出一个音。裴砚迟却对我摇头。他疼到连呼吸都断续，却仍然用口型对我说：别接。我眼泪砸下来。这十年，我第一次可以不疼。可这种不疼，比疼还难熬。沈知微站在不远处。她没有被允许靠近，只能看着。她看着裴砚迟为了不让我接痛，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腕抓到出血。她终于崩溃般笑了一下。“原来你真的愿意。”没人理她。她喃喃道：“我以为她只是你的药。”“我以为只要证明她没那么重要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完。因为第二轮反噬开始了。这一次，是焚血。裴砚迟的体温瞬间飙升。皮肤下的血管像烧红的线，一条条浮出来。监护仪疯狂报警。陆沉脸色骤变：“强度不对！”我冲到玻璃前。裴砚迟整个人都在发抖。血从他的鼻腔、唇角渗出来，滴在白色床单上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反噬在找我。它熟悉我的痛觉。它知道我才是这十年的承接口。只要我伸手，它就会回来。裴砚迟也知道。所以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抬起手，按在玻璃上。他疼到声音都碎了，却还是说：“姜梨。”“别接。”我摇头。眼泪模糊了视线。他看着我，第一次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。“求你。”“别接。”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。陆沉在里面大喊：“第二轮失控！心率下降！”“裴总撑不住了！”我看着裴砚迟一点点失去意识。身体里的本能疯狂叫嚣。接回来。救他。像过去十年一样。可他的那句“求你”又死死压住我。他不想再让我疼。哪怕他会死。监护仪忽然拉出刺耳长音。陆沉回头，脸色惨白。“心跳停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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