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所有人，包括刘洋都盯着小邓。站在柜台里的鹿头人去库房拿了一个黑色的袋子，慢吞吞地走出来把孙申装进黑袋子后，轻松地拎回库房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握住杯底，说：“要不然给我喝？”小邓大惊：“你不怕跟孙申一样？”剩下的人都是看戏，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一句劝我别喝的话。明显是在等着我这个主动跳出来的人试毒。我肯定是想活的，可是因为阻止小邓扔饮料，我慢了一步没有自己买下饮料。喝下小邓买的这杯饮料也许是我唯一的活路了。可我的良心在心中高举大旗。而倒计时现在只剩下一分钟了。我丢开犹豫加快语速说：“孙申的死亡很有可能是没有遵守第4条规则的原因，所以小邓，喝掉买下的饮料是活路的可能性还是有的。你如果不信，我愿意喝下你这杯饮料。”小邓想都不想，直接把饮料塞到我手里。此时鹿头人已经打扫完地面的血迹回到了柜台内。我愣了一下，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倒。酸，苦，涩，辣，冰在嘴里像是要爆掉一样。我喝得一脸痛苦。眼泪都流了下来。水都喝光了，还剩下冰块，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冰块也倒进嘴里。顾不上形象地快速咀嚼。余光扫到拿到饮料的三人也追上了我的速度。咔哧咔哧。我盯着倒计时，终于在最后一秒把冰块也嚼碎吞进肚子里。刚松了一口气，我的手臂被死死地拽住。小邓一脸愤恨地瞪着我，嘴里吐着血泡泡慢慢地滑落在地上，直到再无声息。站在李如枝身边的刘洋也同款造型，从拉着李如枝的手臂从她身上滑下来软倒在地。空气中全是血腥味。我一阵反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好像要从嘴里喷出来。我捂住自己的嘴，撇开眼，用力吞口水防止自己吐。柜台内的鹿头人此时又兢兢业业地从库房拿出黑袋，依次把小邓和刘洋像折衣服一样，塞进两个袋子里，然后轻松地拎起来就走进库房。两个人去了两趟，在第三次从库房出来的时候，鹿头人手中拿着拖把，一分钟就把地上的血渍清理得干干净净。没等我们剩下的四个人有所交流，冰冷的广播声响起。【第三轮售卖在一分钟后开始，请准备好足够的零钱】倒计时结束后，一个新的十分钟倒计时亮起。其他什么提示都没有。所有人都慌了。眼看着倒计时越来越短，我整个人如坠冰窟。沉默地掏出所有的现金，我思考着这一轮究竟要买什么才能活着走出去。众人学着我也从口袋中掏出现金开始数钱。老莫最多，加起来有元。其次是白艺，她有元。然后是李如枝，她有元。而我，手里仅有元，是现金最少的一个。前两个我猜是他们自己手头本身就有零钱。而李如枝手里的钱，我算了一下，是她和刘洋加在一起的最后金额。刘洋去探孙申还有没有气的时候，塞给李如枝的就是他剩下的钱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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