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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敬之这才作罢，看着身边抱着一堆战利品、笑得眉眼弯弯的赵萤川，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两人抱着满怀的东西，又去放了莲花灯。赵萤川趴在河边的栏杆上，看着写满祈愿的灯盏顺流而下，汇成一片星河。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男人，在属于自己的那盏灯上，郑重地写下了“岁岁常相见”五个字。“写了什么？”齐敬之问。“不告诉你，”赵萤川将灯放入水中，狡黠一笑，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齐敬之也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。在粼粼波光和温暖灯火的映照下，美得惊心动魄。最后，他们租了一艘小巧的乌篷船。船夫在船尾轻轻摇橹，小船便晃晃悠悠地驶入了河道中央，远离了岸上的喧嚣。河水被两岸的灯火染成暖色，倒映着漫天星子和盏盏河灯。赵萤川将赢来的小玩意儿放在船舱里，和齐敬之并肩坐在船头。她将脑袋轻轻靠在齐敬之的肩膀上，轻声唤道：“齐敬之。”“嗯？”“今天我很开心。”她说，“从未有过的开心。”齐敬之伸出手，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。“以后，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。”他的承诺很简单，却重若千斤。赵萤川心中暖流淌过，忽然想起一事，坐直了身体。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赢来的彩绘泥人，递到齐敬之面前：“这个，送你。”那泥人捏的是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模样。齐敬之接过泥人，有些诧异：“送我？”“嗯，”赵萤川点点头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，“你看它，像不像很多年前，那个守在宫门外，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下的少年将军？”齐敬之握着泥人的手微微收紧。他没想到，她连这个都记得。“像。”他低声回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将泥人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，贴身处放好。小船悠悠，桨声欸乃。两岸灯火渐稀，只剩下满天繁星和船头一盏孤灯。不多时，船靠了岸，夜已深了。齐敬之将赵萤川送回宫门处。临别时，赵萤川忽然踮起脚尖，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，随后转身就跑进了宫门。只留下齐敬之一人怔在原地。半晌，才抬手抚上那残留着温软触感的地方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暗处的侍卫们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这位冷面杀神九千岁，怕是彻底栽在萤川公主手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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