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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萤川见他久久不语，只是眸光深沉地望着自己。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，让她一时难以分辨。她心头猛地一沉，是了，自己方才历经和离，又卷入谋逆风波。朝局初定，百废待兴。此刻确实不是谈论婚嫁的好时机。他定是觉得为难了。一股涩然涌上心头，她连忙垂下眼睫，掩饰住那份失落，向后退了半步。“是萤川唐突了。督主于国有大功，于我有大恩，我本不该以此事相扰。方才的话督主只当未曾听过，万勿怪罪。”说完，她转身便想离去。然而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，手腕却被牢牢握住。“我愿意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在她身后响起。赵萤川脚步顿住，霍然回头，难以置信地望向他。“你你说什么？”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齐敬之握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松反紧。他向前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目光紧紧地锁住她。“殿下问臣，可愿做您的驸马。”“臣的答案是，臣愿意。千般愿意，万般愿意。”喜悦如同烟花在赵萤川心头炸开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困惑。“可是为什么？你”齐敬之看着她眼中的迷茫，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将埋藏心底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。有些心意，若再不说明，只怕会成了彼此的遗憾。“殿下可还记得，十年前，冷宫残垣，您曾救过一个浑身是伤、奄奄一息的少年？”赵萤川努力在记忆中搜寻。十年前她那时尚未及笄，确实有一次偷偷跑到冷宫禁地玩。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，伤势极重，几乎没了气息。她当时吓坏了，但还是将他抬到一处隐秘的屋子，又悄悄拿了宫里的金疮药和吃食给他“是你？！”赵萤川捂住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那个满脸血污、气息微弱的少年，竟然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齐敬之？“是臣。”齐敬之目光悠远，“那时臣遭仇家追杀，命悬一线，是殿下救了臣。您当时对臣说，‘你别死呀，我偷偷救你，你不要告诉别人哦。’”他模仿着她当年稚气的语调，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。“后来臣侥幸活了下来，发誓要报这救命之恩。臣努力建功立业，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，守护元都安宁，一半为国，一半却是为了守护殿下您。”“臣看着您从垂髫稚子长成明媚少女，这份心意，也日渐深厚。只是臣自知身份卑微，双手沾满血腥，配不上殿下皎皎如月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了一丝涩然：“所以，当得知殿下选中萧子墨为驸马时，臣便对外宣称重伤损及根本，自请入了内侍省。如此，既可绝了其他世家联姻的念头，也可以另一种身份，永远守在殿下身边。只要殿下能平安喜乐，臣便心满意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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